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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2章 求证疑惑

浪客断夜行 喜欢读故事的人 5061 2025-08-13 18:49

  段白玉把汪为义送到客栈后便自行离开。

  段白玉来到慕府,慕千洪看到段白玉就会想起仇高齿,他道:“慕府不欢迎你。”

  段白玉道:“在下,来找汪为仁,烦劳慕先生帮忙告知一声。”

  慕千洪道:“他不在这里。”

  段白玉道:“慕先生,在下有要事与汪为仁相商,烦请慕先生网开一面。”

  汪为仁径直走出来,言道:“段兄,你想找我也没必要这麽急啊,我又跑不了。”

  段白玉道:“我有要紧事找你。”

  汪为仁看了看慕千洪,笑道:“师傅且先回屋,我看看段公子究竟何事找我。”

  慕千洪“嗯”了一声后,便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去。

  段白玉、汪为仁走出慕府,段白玉开门见山道:“杀仇高齿的是你义父?”

  汪为仁惊讶道:“你……”

  段白玉紧逼道:“是也不是?”

  汪为仁在心中发笑道:“真是人算不如天算,这枚棋子竟然自己醒了,妙啊。”言道:“段公子,你这让我很为难呐。”

  段白玉道:“你在你义父眼中就是个该死之人,所以,你现在才不敢去染指举花楼。”

  汪为仁道:“你说得对,不过,这是我们的家事。”

  段白玉道:“他是不是杀仇高齿的人?”

  汪为仁心想道:“棋子太聪明果真不是件轻松的事情。”随即道:“他那里有我要学的武功,我身为他的义子他却处处提防我,而对我兄弟却视如己出,所以我不甘心……”

  段白玉打断他道:“这是你们的家事。”

  汪为仁道:“你为何认为就是他杀了仇宫主?”

  段白玉道:“也只有此人有得天独厚的优势,是还是不是?”

  汪为仁道:“事到如今,恐怕瞒不住你了,人的确是我义父所杀。”

  段白玉道:“你当初把举花楼让给仇高齿的时候,他是不是已经离开举花楼了?”

  汪为仁道:“当时,我以为已经杀了他,没想到他没死成,所以,才有了后来的事发生,这也怪我......”

  段白玉一声不吭转身离开,融入到这片宁静的黑夜中。

  汪为义心想道:“真不知道你是聪明过了头,还是根本就不够聪明,不过,我相信你会是一枚好棋子。”

  举花楼,汪百行放下笔,命令花娘道:“花娘,将这些请帖送到客人手中。”

  花娘接过几封请帖,应命走出门去,花娘做事倒是利索,她将请帖一一送去,汪百行邀请的人不多,慕千洪、戴缈生,戴缈生平时就在府寺内,他看过这封请帖后找来木法香,将此帖推到木法香面前。

  木法香道:“狗急跳墙?”

  戴缈生道:“你觉得他还有多少希望?”

  木法香对于这个问题想了又想,于他而言,杀一个人最强大的方便之门是武功,而他正面临着一个武功比之自己之高不下的对手,那这道方便之门可以说已经关上,对手又如此光明正大发出宴请,其意图昭然若揭,他道:“如果我们是他最大障碍的话,那他的希望就是九成。”

  戴缈生从没有听过木法香如此肯定一个对手,他道:“法香遇到了对手?”

  木法香道:“如果他的存在是我们的障碍,我已经想过种种方便,可是没有哪一种对他是立竿见影的。”

  戴缈生感慨道:“宴无好宴,没想到我赢他一步,却要输他一局。”

  木法香道:“坊主莫自怨自艾,法香定会竭尽所能,为坊主扭转乾坤。”

  戴缈生道:“代价几何?”

  木法香怅然道:“以性命为代价。”

  戴缈生道:“如果有人想用一瓢水换整条江河,那此人一定不是我戴缈生。”

  木法香道:“看似我们都在按计划循循渐进,其实我们都在赌那些不会出现的变数。”

  戴缈生道:“我已经过了意气用事的年纪,我只在乎所得是否配得上所失,法香,你不仅是我的门客也是我的挚友。”

  木法香道:“如果挚友不能为挚友排忧解难,还算得上是挚友吗?”

  戴缈生道:“有些事情不是这样看的,有些忧难也没办法解。”

  木法香将信向前推了推,言道:“不了了之不是我们解决麻烦的手段。”

  戴缈生道:“那依法香之见又该如何?你们已经交过手,很危险。”

  木法香道:“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。”

  木法香看着自己手中的刀,这是他活到现在遇到最强劲的对手,他现在正好感受自己的心境,他回想自己一路走来,刀下尸骨如堆,依然坦然自若,可是现在他升起一种被迫拖入漩涡的感觉,似乎这漩涡就可以将自己撕碎,自己却无力挣扎。

  木法香心想道:“原来迎接死亡是这样的感觉,倒也有趣。”

  戴缈生道:“我们也可以离开长运。”

  木法香微微笑道:“身为武者,能碰到全力以赴的对手也足以让人血液沸腾。”

  戴缈生道:“这份感觉我懂,这是棋逢对手的畅快,可是血腥中往往充满着遗憾。”

  木法香道:“遗憾是活人的苦海,死人已在无尽中长眠。我会为坊主破除这场变数。”

  戴缈生道:“你若执意如此,我便再为你寻一人,老柳,去请汪为仁来。”

  戴缈生心中盘算着,如果木法香这柄刀被无情折断,恐怕他也只能依靠府寺这柄刀了,若这是一场赌局,他在木法香身上押下重注,府寺能赢的机会实在渺茫,这场豪赌不仅是木法香在搏一丝生机,他也要搏一丝生机出来。

  有时候,不是我要走这条路,也不是我选择了这条路,而是我走到了这里,要麽硬着头皮走下去,要麽一切归元。

  不久,汪为仁被请到,进门便对戴缈生施礼道:“不知义父召孩儿来所谓何事?”

  木法香眉头皱了皱。

  戴缈生道:“仁儿,今日,汪百行给我送来了请帖,邀我赴宴,我想让你代我去赴宴。”

  汪为仁大惊失色,言道:“我们能不去赴宴吗?”

  戴缈生道:“有请有赴,方为上礼。”

  汪为仁言道:“义父,这不是把孩儿往火坑里推吗?”

  戴缈生笑着走上前伸手扶着他的双臂道:“义父怎麽会把你往火坑里推,只是有些事情不用再藏着掖着了,以后,你就姓‘戴’。”

  汪为仁道:“改个姓好说,只是孩儿怕有命改,没命姓。”

  戴缈生道:“好了,此番赴宴,有法香陪你,你们二人同心定会无碍。”

  汪为仁知道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自己要赴宴的事实,事到临头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接受,言道:“儿遵父命,义父让我赴宴,那此宴我赴便是。”

  戴缈生拍拍他的肩头道:“好,为吾赴宴为吾客,当归来时乐助兴。本坊主摆酒设宴静待你们归来,咱们要痛饮三日。”

  木法香道:“好。”

  汪为仁道:“是。”心中却想道:“还要摆酒设宴,痛饮三日,你有多慷慨,宴就有多凶险,本公子能不能回来还两说,老狐狸,你怎麽不自己去?是怕死吗?”

  木法香易容成戴缈生的样子,随即二人走出门去,戴缈生别有深意地看着木法香,木法香略微点了下头,看着他们走出门去,望着门外念道:“汪百行,鱼已经放出,能不能钓走就看你的本事了。”

  汪为仁看看脸色十分板正的木法香,言道:“法香兄,我们此行安全否?”

  木法香道:“生死宴,何来安全?”

  汪为仁轻笑两声言道:“法香兄可知道我们面对的是一个什麽样的人吗?”

  木法香并没有说话。

  汪为仁道:“武功深不可测,我看此行恐怕是凶多吉少,法香兄,你是甘愿赴宴的吗?”

  木法香停下脚步道:“如果你没得选,那你就老老实实地去做,如果你可以逃,那你就抱头鼠窜地去逃。”

  汪为仁看着木法香,想想汪百行,再想想戴缈生,最后想想心中的欲望,苦笑一声,心想道:“有狼,有虎,拔前疐后。”言道:“看来法香兄也有难言之隐,我仅与法香兄这番面谈便知法香兄胆识不凡,文武兼备,即便不寄人篱下也能成一番大事,可是法香兄还如此忠于义父,看来义父对法香兄的恩泽不浅。”

  木法香道:“走,赴宴。”

  汪为仁道:“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,该赴宴还是要赴的,不过,小弟还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
  木法香道:“说,也许这是你最后一个不情之请。”

  汪为仁道:“有朝一日法香兄对我出手的时候,可以手下留情。”

  木法香停下脚步,望着汪为仁道:“有你这样的义子还真是个负担。”

  汪为仁道:“有时候我也只是想活着罢了。”

  木法香道:“你怕狼也怕虎,可是始终无法越过自己心中的欲望,所以你才会被牢牢钉在这长运。”

  汪为仁也不反驳,反而很坦诚道:“本公子起起落落,无非就是为名为利啊,不然活着一辈子为什麽?”

  木法香道:“为了没有得到的追求而活着,人之常情,人之常性。”

  汪为仁看着街道上的人言道:“看来大多数的人这一辈子是可悲的。”

  木法香知道汪为仁口中说的“大多数人”是指何人,言道:“因何而来,因何而去,是人活一辈子不可避免的问题,生一场,所得果乏味,何谈味道?”

  汪为仁道:“法香兄所言甚是,所以,这片江湖一定不能少得了我们这样有追求的人。”

  木法香道:“你还有何良慨?”

  汪为仁笑了笑道:“我也不想多愁善感,可是受到法香兄的启蒙,挡都挡不住,若是早些遇到法香兄不知该多好。”

  木法香道:“眼下好好想想如何战胜你的对手,否则,你连追求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
  汪为仁道:“谁说的,我现在的追求就是要犯法呀。”

  木法香道:“江湖被谁定义,谁又来定义江湖?”

  汪为仁想了想道:“这倒是,这片江湖还得要我们来定义。”

  举花楼,人来人往,熙熙攘攘,花娘打着算盘道:“这才半日不到,进账就有这麽多,买卖可真好,姑娘们都不够用的了。”

  后院,易行楼,汪百行摆下一桌宴席,抚琴等着该到的人。琴声悠悠然,给人带来一份恬静与舒适,可是有些人听出乐音的弦外之音“杀心”,纵使别人听不穿,可琴声却骗不了主人,静处的杀机最是凶险。

  一个人出现在门外,门是敞开的,似乎在迎接八方的来客,汪百行看到此人却疑惑起来,段白玉手提长剑缓缓走进门来。

  汪百行拨弄琴弦的手停下,言道:“是你。”

  段白玉道:“楼主很意外?”

  汪百行笑道:“意不意外公子也是来了,来都来了,不妨坐下喝一杯。”

  段白玉道:“楼主知道我今日前来不是喝酒的。”

  汪百行道:“给本尊赔不是来了?”

  段白玉道:“在下想请教楼主一件事情。”

  汪百行道:“真是不打不相识,公子但讲无妨。”

  段白玉道:“你是不是杀了仇高齿以及州府的官家?”

  汪百行道:“荒唐。”

  段白玉道:“这麽说来你没杀他们?那为何仇高齿以及她身边侍女的尸首全部被丢在虎牢?”

  汪百行站起身来道:“本尊没有理由杀他们。”

  段白玉道:“楼主没有杀仇宫主?”

  汪百行道:“仇宫主于我而言何罪只有?你说的这些事情,本尊一概不知。”

  段白玉心想道:“难道真的不是他?”他又问道:“当初仇高齿掌管举花楼时,楼主又在何处?”

  汪百行道:“举花楼是本尊从你救走的人手上夺回来的。”

  段白玉道:“楼主不该不知?”

  汪百行道:“在夺回举花楼之前本尊一直在流浪,这都是拜你救走的人所赐,本尊行事一向光明磊落,坦坦荡荡,何需公子来质问?”

  段白玉道:“举花楼的密室或者虎牢都有什麽人知道?”

  汪百行道:“密室无人知晓,虎牢能进后院的人都知道。”

  段白玉道:“密室早已经不是秘密。”

  汪百行道:“是不是秘密本尊就不得而知。”

  段白玉转身正要向外走去,汪百行道:“公子这就要走?”

  段白玉停住脚步,言道:“楼主不是在下要找的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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